玄学美人她五行带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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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登徒浪子

云月山脚,赵家宅。

朱漆大门上贴着两张卷了角红脸关公像,梧桐叶落满地,一个门童也无,抬手欲扣铜环,突觉此行办的并非礼貌事,倒也不必礼貌行事,于是一踮脚翻上墙头。

“洛遥夜,你要进去吗?”李惜梦蹲在墙头,转头与墙下的他对视。

洛遥夜悄悄收起欲穿墙的步子,朝她伸手,可怜兮兮地说:“诶呀,刚刚修为损耗太大了,凭夫君自己怕是翻墙也难,还望娘子不要留夫君一人,帮帮夫君吧。”

李惜梦也急了,忙问道,“可严重?”光知道他修为高深,可毕竟连轴转几日,还强行劈了阵,就算是太乙真人也有累的时候,何况旁人,自己竟疏忽至此,不由得自责起来。

“要不你就待在外面,我一会就出来。”

可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还是鬼迷心窍般递了手给他。

洛遥夜一手包住她的掌,轻盈地上了墙,凑得极近,玄袍似要拢住两人,几缕飞扬的墨丝温顺搭在她肩头,好闻的檀香荡漾着撞了她满怀,沁人心脾。

距离总是犯规,可她总是讨厌不起来,貌似两人合该如此。

一双凤眼藏起往日的锋利与狠毒,无端生出邪魅与风情,暧昧混着挑逗从眼里泄出。

“登徒浪子!”耳尖烫烫的,热得她立马回神,跳下墙去。

果然男色误人。她可是要办事的,倒被他撩拨得一颗心不上不下的。

昨日一家子突然都出了事,虽说死因皆合理,但实在过于巧合,自然引起了沅水地界大宗江家的注意,今日便派了人过来察看,乌泱泱一群人皆聚于堂内。

她扒开瓦片朝下悄悄看了一眼,暗叫不好,这么多人真不好下手,被人认出来更是难缠。正思忖将瓦片盖回去,结果倒霉鼻血开了闸,直直往下滴落个不停。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此时也顾不得轻不轻手轻不轻脚的了,拉起洛遥夜撒腿就跑。

鱼在水只觉肩膀一湿,抬头见那刚关上的小天地,待上面声音响起的同时便提剑冲了出去。

“站住。”一道冷呵声响起,她止了脚步望着他。来人身形清瘦,同样着一袭钴蓝道袍随风轻摇,仿若墨竹般挺拔。面庞白皙,轮廓线条柔和,就算现在举着剑,仍旧温润如玉。

鱼在水见对方是一小姑娘,且同为道友,客气了几分,收回剑,“道友所出何派?”

“英雄不问出处。”李惜梦应付道,私下捏捏洛遥夜的手示意他躲远点,以免被这个不清楚实力的道士降了去。谁知那厮真不知危险为何,牵着手不放,还贴了上来,耳语:“娘子,我不会让你成寡妇的,不用担心为夫。”

似乎真的只有自己才能看见洛遥夜,鱼在水毫无异动,顿了顿才道:“江氏客卿,鱼在水。”

“同为道友,若意在此番降妖除魔,大可一并出智出力,何必作檐上君子?”

“我就一散修,凑凑热闹而已,毫无用武之地,哈哈哈,那个,你们忙,我先走了。”

看着跟出来的众人,她只想赶紧搪塞了过去早些放自己走,到时候认出来就不好了。

“诶,此言差矣……”

“就是她!妖女!就是她勾结鬼物害得我家破人亡!”先前只剩一口气吊着,神志不清的赵明宇回光返照般指着她大声吼叫,“抓住……”

突然,像是被一只手扼住了喉咙,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众人又是一惊,连忙搀扶。

“你干的?”李惜梦低声问。

垂落的发丝带着几分寒意,蹭得她脸痒痒的。

“嗯。自这里跳下去,我就是你,他们由我对付,你去做你要做的。”

她瞬间懂了他的意思,两人配合默契,落地片刻他变成她的模样吸引全部注意力,李惜梦则借着掩体隐去,脱身跑到祠堂。

一路上,喷涌的鼻血却如何也擦不净,眼前一片重影,脚步虚浮,硬撑着撤了师父请来的保家仙。当然经由他人,不过多时,师父定会知晓。

洛遥夜倒没想一举击杀众人,只逗猫似的收着力耗,不时放几句嘴炮。

“以多欺少么,有意思。窃以为正派士人不会如此卑劣呢。”

“道友,你与此事不清不楚,又负隅抵抗,实在不好意思,今日必要问明白了。”鱼在水略带歉意一笑,以剑定眼,抛符成阵,双手画诀,欲成结界困住她。

凭借事先注入李惜梦体内的魔气感应到她此时状态并不好,立马瞬移遁走,让他的阵扑了个空,围堵的众人皆傻了眼。

“阿梦!”洛遥夜换回本貌,接住摇摇欲坠的李惜梦,将人珍惜揽入怀。

再醒来,李惜梦睁开眼便瞧见了一直看着她的洛遥夜。

“这是哪?”她扫了扫周围,除了他以外都陌生。

“断念崖幻阁,恶鬼洛遥夜闺房。”他弯唇调笑道,是一贯不正经调子,痞里痞气。

她欲起身,洛遥夜拾来软枕垫着,让她靠的舒服。

回想起眩晕前,再联系因果仙人那番话,看来还真有这么回事,必须加快速度修复莲花冠了。

洛遥夜捞起她冰冷的手重新掖进被子里,小心凑过去靠在她肩,见人没抵触,又得寸进尺地将唇轻抵在肩头撑起的外衣,语气缱绻,“为夫在侧,纵千难万险,亦无不可渡也。”

这番动作实在闹得她痒痒,耸耸肩想将他作乱的头抖下去,谁知他似钉死在她肩头,屹然不动。

她愣了愣,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鬼使神差地偏头靠了上去,闷闷地问道,“喂,做鬼辛苦吗?”

洛遥夜正被她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想入非非,竭力控制自己紊乱的气息,又被这话打了个措手不及,下意识问道,“什么?”

“做鬼辛苦吗?”她又问了一遍。

“还好,毕竟有两百年修为。”

“我感觉我不久就要死了。”她调子平平地,脸上没什么情绪。

肩膀一痛,她反射性捏拳朝肩上咬的脑袋捶了上去,见他不松口,大骂道,“痛!痛!痛!你属狗的!”

“要死了就给你打个鬼界结婚契,免得让别人惦记了去。”他眼睛闪烁着深潭中泛起的幽光,阴湿而冰冷,似要望进她的心里去。

看着她捂着肩头气鼓鼓的模样,心里一阵猫挠似地痒,伸出手摩挲自己作的乱,叹了口气道:“咬死你个没良心的,我找你这么久,好不容易又听到你跳动的心脏,结果又要变冷了。。”

“心脏?”李惜梦摸摸温热的胸口,感受着肉体里扑通扑通的跳动,应是与凡人别无二致,仍然不解,“你要我的心脏作何?”

他总不能说前世种种这类现于她无异于怪谈的话,莫道天机不可泄露,就算说了她也不会相信,于是转了话题,“你师父还等着你修他的莲花冠呢。”

李惜梦强撑着精神点点头,苦涩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