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封妖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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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剑光初耀与秘技交锋

山林间,尘埃缓缓落下,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那怪物的庞大尸身倒伏在地,鳞甲斑驳,黑色的血液渗入泥土,腐蚀出一道道焦黑的裂纹。

李霄收剑入鞘,目光仍旧冷峻,七星剑的星辉渐渐敛去,但剑身上残留的余温让他心头微震。

刚才那一战……七星剑的力量明显产生了异变。

它像是在“回应”什么。

另一侧,天天随意地甩了甩袖子,目光淡淡地扫过怪物的尸体,似乎并未将这场战斗放在心上。

“总算是解决了。”他轻轻吹了个口哨,语气依旧轻佻。

李霄目光一凝,紧盯着天天:“你究竟何人?”

天天一愣,随即咧嘴笑,耸肩道:“哎,别这样看我,我只是个路过的‘好心人’。”

他笑着晃了晃腰间的酒葫芦,语气轻松,“再说了,要不是我,你刚才可没那么容易解决掉那怪物,对吧?”

李霄沉默不语,双眼微眯。

他可以确定,这家伙绝对不是普通的江湖游侠,甚至,他的武学招式,隐隐透着某种特殊的气息……

而且,他对七星剑的兴趣,未免也太浓烈了些。

赵德福终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瘫坐地上,双腿发软,喃喃:“怪物……这世上怎会有此等之物……”

春妮紧紧扶住赵德福,心中的余悸难以平复,她转过头,目光紧锁在李霄身上,声音微微颤抖:“霄哥儿,你的剑……刚才仿佛被光芒所包裹?”

她的话让李霄的眉头微微皱起。

七星剑所展现的奇异变化,不仅引起了他的警觉,就连春妮也清晰地目睹了这一切……

到底是因为什么?

李霄低头看着手中的七星剑,指尖缓缓滑过剑身,那七点星芒已然黯淡,但方才释放出的光辉却仍残留在他的记忆中。

“这剑……到底有什么秘密?”

自幼年起,他便随祖父研习剑法,对七星剑的来龙去脉了如指掌,然而今日这一战,却让他对这柄剑有了前所未有的深刻认识。

它,远不止是一柄凡兵。

“姓李的,你到底在想什么?”

天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起头,便见天天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我在想……”李霄沉声道,“你似乎对这柄剑很感兴趣。”

天天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摊开手:“谁会不感兴趣呢?一柄能发光、能共鸣,还能斩杀怪物的剑,可不是江湖上随便就能找到的东西。”

李霄盯着他,片刻后才道:“那你呢?”

天天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我?”

他轻轻晃了晃腰间的酒葫芦,语气轻松:“我是个浪迹江湖的闲人,看到有趣的事情,就多看几眼罢了。”

李霄没有再问,心中却并不认同天天的说辞。

“霄哥儿……”

春妮这时忽然开口,眉头微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村里的长辈们,小时候曾跟我们讲过七星剑的传闻?”

李霄一怔,随即回想起来。

确实,在他很小的时候,祖父和村里的长者曾讲过关于七星剑的传闻——

七星剑,并非凡品,而是某种封印之物。

但更多的细节,李霄却记不清了。

“你想到了什么?”李霄问。

春妮轻抿朱唇,低语道:“我依稀记得……七星剑的光芒,仅在特定时刻显露,而那时刻,往往预示着……”

她顿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不安:“灾厄。”

这话一出口,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李霄的心猛然一沉。

七星剑的异变,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另一侧,赵德福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死死攥着衣角,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额头冷汗直冒。

他低着头,眼神飘忽,似乎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气氛沉默了片刻,只有风声吹过林间,带起枯叶翻飞的沙沙声。

赵德福的头埋得极低,眼神闪烁不定,手指几乎要嵌入衣角,仿佛正竭力克制着内心的翻腾。

“赵德福。”

春妮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赵德福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立刻摇头:“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语速极快,甚至带着一丝慌乱。

李霄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审视着赵德福,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赵德福此刻的反应,绝对不是单纯的惊吓,而更像是……刻意掩饰?

天天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德福,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哦?”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慢悠悠地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赵德福脸色惨白,嘴唇微颤,却仍强硬地摇头否认:“我一无所知,别问我!”

“啧……”天天耸了耸肩,语气轻佻,“那好吧,反正知道太多,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赵德福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更加难看,仿佛被狠狠刺了一下。

春妮凝视着赵德福,心中的疑虑如野草般疯长。

“赵德福,你究竟在担忧什么?”她忍不住追问,“七星剑的传说……是否与你有所牵连?”

赵德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别问了!”他失声道,额头的冷汗顺着鬓角滴落,双拳死死握紧,像是内心正在进行着剧烈的挣扎。

李霄盯着他,声音低沉:“赵德福,你要是不说实话,迟早会害了自己。”

赵德福咬紧牙关,眼神疯狂闪烁,像是被逼到了角落的困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最终闭上眼睛,低声道——

“我……我真的不能说……”

李霄的目光沉了下来,手中的七星剑剑柄仍带着微弱的余温,仿佛承载着千年的历史与神秘力量,让他心头不禁泛起一丝不安。

赵德福的反应太异常了,他不像是单纯的惊慌,而更像是……刻意隐瞒某些不愿意让他们知道的事情。

“赵德福。”

李霄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你到底知道什么?”

赵德福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眼神如同迷雾中的烛火,闪烁不定,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汇聚成珠。

“我……我真的不能说……”他低语呢喃,声音细若蚊蚋,仿佛在无尽的深渊中与自己对话,又似在竭力压制内心的波涛汹涌。

“不能说?”春妮皱起眉头,声音有些急促,“你到底在害怕什么?难道……和三年前的事有关?”

她话音刚落,赵德福的脸色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如同白纸,整个人仿佛被无形的闪电击中,僵硬地定格在原地。

李霄的眼神一凝:“果然,你知道些什么。”

赵德福的手指狠狠攥紧衣角,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随后缓缓低头,声音低沉而颤抖地开口——

“三年前……”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们……你们知道那天晚上,李明到底带了什么东西回来吗?”

李霄的心猛然一沉。

李明,正是他的祖父。

“三年前,祖父从蛇鳞谷回来不久,就……”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的人都明白——李明回村后,没过多久便离奇暴毙,而那场灾难至今仍是青石村人心中的阴影。

赵德福的脸色愈发苍白,他的嘴唇颤抖着,似乎在极力克制恐惧:“他……他带回来的东西,不止是那柄剑……”

“什么意思?”李霄目光一凛,声音陡然变冷。

赵德福的头深深垂下,声音里压抑着难以言喻的恐惧:“七星剑,仅仅是他从那里带回的诸多物品中的一件……”

他突然猛地抬起头,双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惊恐与不安:“而另一件物品,才是引发那场灾难的真正元凶!”

“三年前的祸端?”

李霄目光一沉,七星剑仍在微微颤动,仿佛也在催促着他探寻真相。

赵德福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双手死死攥着衣角,似乎连站立都有些不稳。

春妮忍不住问道:“你是说,李明叔带回来的……不只是七星剑?”

赵德福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声音沙哑:“是的……你们以为,那天晚上,李明叔是空手回村的吗?”

李霄的眉头紧紧皱起,他对祖父的记忆清晰得很。

三年前,祖父从蛇鳞谷归来,手中确实拿着七星剑,但除此之外……他并未见到任何其他东西。

赵德福紧咬着牙关,声音低沉而颤抖:“他……他带回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什么东西?”李霄逼视着他,语气陡然变冷。

赵德福的眼神中闪过挣扎,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我……我不能说……”

“又是不能说?”春妮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你到底怕什么?!”

“是啊。”

一个懒散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猛地一震,转头望去——

天天仍旧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扫向赵德福,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怕的,不会是活人吧?”

赵德福猛地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天天的笑意更浓:“看来,我猜得没错。”

李霄的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他沉声问道:“天天,你到底在暗示什么?”

天天耸了耸肩:“我只是觉得,赵德福的恐惧,并非仅仅源于对怪物的惧怕……更像是对某个特定之人的深深恐惧。”

空气一瞬间凝滞。

赵德福的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微微颤抖,像是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你……”李霄目光锐利,“是在害怕,某个已经死去的人?”

赵德福的脸色再度剧变,双手死死攥紧,整个人都仿佛失去了力气,低声呢喃——

“他……根本没死……”

“他根本没死……”

赵德福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陷入了某种极度恐惧的回忆。

空气变得压抑无比,只有风声吹过林间,树叶微微颤动,似乎也在回应着某种不安的情绪。

李霄目光一沉,缓缓走上前一步,直视赵德福的眼睛,声音低沉:“你在说谁?”

赵德福的嘴唇颤抖,像是极力想要克制自己的恐惧,可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三年前……蛇鳞谷……”

他说出的每一个字,似乎都耗费了极大的力气。

“那天晚上,李明叔带回来的东西,并不只是七星剑……”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曲,仿佛被记忆中的恐怖场景紧紧攥住。

“他……还带回来了一个人。”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心头猛震!

“一个人?”春妮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失声道:“可是那天晚上,李明叔是独自一人回来的啊!”

赵德福勉强挤出一丝苦笑,眼中却满是惊恐:“不……他不是孤身返回的……他带回的,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李霄的手掌不自觉地紧握,指尖仿佛要穿透剑柄,透露出内心的紧张与决绝。

“三年前的蛇鳞谷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盯着赵德福,声音低沉如雷:“那个‘人’,到底是谁?”

赵德福浑身微微颤抖,双手死死抓住地面,像是随时都会崩溃一般。

“那个人……应该死了的……”

他的声音颤抖,眼神涣散,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度可怕的场景,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

天天一直静静地听着,这时却忽然笑了。

“所以,你怕的不是‘它’,而是‘他’?”

赵德福的身躯瞬间僵硬,瞳孔骤缩如针,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去,仿佛生命之火被猛然熄灭。

他缓缓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声音仿佛从地狱中飘出——

“因为……他……真的回来了……”

“回来了……”

赵德福的声音如风般消散,脸色白如纸,眼中流露出难以名状的恐惧。

春妮忍不住开口:“赵德福,你到底在说什么?谁回来了?”

赵德福喘息急促,双手紧握成拳,冷汗涔涔而下,终于,他鼓足勇气,吐出了那个名字——

“王……大柱……”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春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摇头,声音颤抖:“不可能!我爹……我爹三年前就死了!是你们亲口告诉我的!”

赵德福没有反驳,整个人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眼神涣散,嘴唇微微颤抖:“我们……以为他死了……可他回来了……”

李霄的心猛然一紧。

王大柱。

三年前,蛇鳞谷那场灾难的牺牲者之一。

他也是李明的追随者,与祖父一同进谷,却再也没有回来。

在山崖下,村里人发现了一具遗体,其满身伤痕,面目狰狞,几乎已经无法辨认。这一发现引起了社区的广泛关注,也引发了关于户外探险安全和遵守相关法规的讨论。

春妮的双手紧紧攥住衣角,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你们不是说,他已经埋了吗?!你们不是说,他的尸骨……已经……”

赵德福猛然抬头,眼神惊恐,打断了她的话:“是的,我们是埋了!”

“可是……他又从墓里爬出来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李霄的手缓缓握紧了七星剑,剑身忽然轻轻颤动,宛如活物般响应着某种幽邃而未知的力量,散发出淡淡的寒光。

天天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望向远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埋了……可他又从墓里爬出来了……”

赵德福的话在众人耳边回荡,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心头。

春妮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颤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不可能……”她低声呢喃,眼神涣散,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赵德福,你最好把话说明白。”

李霄的声音低沉如雷,压抑着一丝怒意。

他握紧七星剑,剑身微微震动,寒意从剑柄蔓延至指尖,仿佛这柄剑,也在催促着他揭开真相。

赵德福大口喘息着,眼神中满是惊恐之色,语速飞快地说道:“那晚的黑暗里,我亲眼目睹了那一幕!我……我去坟地给我爹上香,结果……”

他狠狠吞了口唾沫,嗓音干涩:“我看到……一个影子,摇摇晃晃地从土里爬出来……”

“那是……王大柱的坟!”

春妮的心脏猛地一缩,双腿仿佛失去了支撑,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泪水迅速充盈了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喃喃自语:“不,这不可能……爹他怎么会……”

李霄的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如刀:“你确定,那是王大柱?”

赵德福狠狠点头,语气坚定:“千真万确!他的衣物、伤痕、面容……一切均与三年前被埋葬时无异!然而他却活着……不,更准确地说,他活得不似常人!他当时的眼神……宛如一头迷失的野兽……”

“而且……”

他说到这里,喉咙一紧,声音微不可闻:“他……还在找人……”

李霄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找谁?”

赵德福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游离不定:“我不清楚……但他口中一直呢喃着什么,仿佛在呼唤……某个人的名字……”

“谁的名字?”

赵德福剧烈地喘息,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像是挣扎到极致,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

“李明……”

空气骤然死寂!

李霄的瞳孔猛然一缩。

祖父的名字……

这一刻,七星剑猛然震颤,剑身上的七点星芒瞬间亮起,星辉洒落,竟在地上投下了一道指向远方的光影。

像是在引导,像是在召唤——

蛇鳞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