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我的新能源
上QQ阅读APP看本书,新人免费读10天
设备和账号都新为新人

第10章 新生活开始

盛亭年精心剪辑的纪录片如期放出了,他们的军训生涯就要结束了。腾跃走的时候并没有特别告诉同学们,在阅兵结束后教官们整体出现,向他们的连队打了军礼,齐整整走了,宋侃侃知道,那样庄严肃穆的脸上的泪,那样久的眼神,便是告别了。

腾跃总是很耐心地纠正他们的错误,那些顺拐的搞笑瞬间,他从不笑,他也从不惩罚她们,只是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纠正他们的错误。他说他带过一个兵,也总是顺拐,人很机灵,很有礼貌,然而不久后就退役了。谈及原因,他毫不避讳地说,在一个毫无缘由的休息日,遭遇了一些人的霸凌,伤到了脊柱。他说在部队里,会时不时地来一场恶战,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因此他才会沉默寡言,还告诫女生们不要被这身衣服所迷惑,不要盲目崇拜。

宋侃侃想,在我们的国家,这样心肠柔软的兵有多少,他们大多时候是作战的钢铁,集体的圣光普照个体,使命的万钧重担也压在他们每个人身上。然而他们还是他们自己,好的坏的,本性不移。

风吹动天空中的乌云,秋天的第一场雨要来了。

腾跃走了,一群人都很伤感,好不容易挨到回到教室,曲靖澜哭得声泪俱下,在她的带动下,大家由一开始的眼眶濡湿变成了抱头痛哭。

王小明老远就听到自己班那热烈的哭声,随着他刻意拖长的脚步,他还是到达教室了。如他所料,推开门就看到女生们几个抱成一团,男生们则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就直直地站在靠近门口的讲台下,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环顾同学们,拿着一支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里的记事本,直到直到班级里渐渐恢复了安静。

当然这安静是相对的,因为主要的声源并没有消失——曲靖澜还在哭,声音一点没有消减,由于鼻腔被鼻涕堵住了,她哭起来一顿一顿的,尾音好像打嗝。全班安静下来之后,曲靖澜还沉浸在情绪里,然而这奇特的哭声引得同学们的目光都聚焦了,甚至从角落里传来几道微弱的笑声。

宋侃侃一直在安慰曲靖澜,深深领会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句话的含义,没错,尴尬的不是曲靖澜,是洞察到环境变化又坐在曲靖澜身旁的宋侃侃。

她终于承受不住了,加了点力道,拍了拍趴在桌子上的曲靖澜,给她递了张纸,指了指班主任,又比了个嘘的手势,那奇怪的声音戛然而止。

王小明登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离别”,又画了一个数轴,标了一个区间,起点上写了相遇,终点写了离别,中间写了“美好的陪伴”

宋侃侃望着那个区间,缓缓开口道:“人生是由一个个区间和节点组成的,节点总是牵动情绪,而这中间的过程才是常态,孰轻孰重,一目了然。”身边的曲靖澜长舒一口气,不那么难受了。

王小明终于开口了:“过去一周大家军训都辛苦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进入新的阶段了,希望同学们能够收拾好心情,积极地投入到接下来的学习,那上午我们就稍作休息,下午就准备正式上课”

稍作休息的意思就是搬书这个环节,只有一节课的时间,宋侃侃和曲靖澜已经从综合楼搬了两趟书了,综合楼离她们所在的A座隔了大半个校园,这样远的路程,手里还是重物,大家走得都格外艰难。雨还是没有下下来,乌云压的天都低了几分,更添闷热,刚才那点眼泪早就化成汗水蒸发到大气中了。

大家还没来得及告别离别,一本本新得能划破手指的书就一本一本堆满了桌子,大家忙着发书,整理书,帮同桌整理书,新的学习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宋侃侃早做好了重新做人,重新学习的准备,在一本本新书上认认真真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像是坚定自己的信念。

当然,盛亭年他们班的新生活早就正式开始了。在别的班还在期待各科老师的真容时,25班的老师们却已经开始了“互怼”模式。

“付云柯,一会儿去我办公室把每日一练拿过来”数学老师赵松安下课时很自然地扔下一句话,拿起教案就准备出门了。

物理老师李应新拖着他那圆圆的啤酒肚拉开了长腔:“嗯?付云柯,你去拿数学作业吧,盛亭年,你去把咱的预习案拿来啊”

“——”盛亭年坐在座位上无辜地看了看李应新,别说五楼了,五个台阶爬得都费劲。

“对,我忘了,盛亭年还是个伤员,你说这事咋整,也不能让我课代表跑了3楼再跑5楼吧,我心疼”说完可怜兮兮意味深长意有所指地看着赵松安。

赵松安给了拍了拍李应新的肚子“李老师可以适当地增加一下运动量嘛”

全班哄堂大笑。

“笑什么笑,盛亭年,把13,16,17,23这几个题给大家讲一下”所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于是这两位老师在同学们一番巧饰之下,获得了“李茶茶和赵厚厚”的昵称。

这两位老师搭档已久,几乎每年都为选课代表这事儿争得头破血流,今年赵老师先一步向班主任文涛抢下了盛亭年,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股酸的李茶茶看到自己的课代表还被赵厚厚压榨时,心里更气了。

上个月盛亭年没来,他不好发作,现在终于来了,他本来想着嘲笑一下盛亭年,打击一下赵厚厚的胜利,于是他早早就来了。没想到开门就看到了赵厚厚使唤付云柯相当顺手,他向来是护犊子的,一番茶言茶语,本来想将赵厚厚击退,奈何赵厚厚不讲武德,脸皮太厚,直接人身攻击。

下课时,李茶茶学着赵厚厚的腔调也扔下一句话:“同学们有什么不会的题就去找盛亭年啊”

付云柯拍拍盛亭年的肩,拿作业去了。

当宋侃侃到的时候,盛亭年身边并没有问他题的,这倒不是大家都体恤他,而是别人一问他题他就换上了一张及其瘆人的假面,微笑着耐心讲解,像某个服务业里的被培训地标准的AI人,最后还问一句:“你听明白了吗”,真诚地简直让人无所适从,如果你说一句没听明白,你会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

如果说他的同桌是座万年冰山,那盛亭年就是夏天的青藏高原,温和着让人缺氧。仅仅是半天的时间,同学们走向盛亭年的社交就单项自动关闭了,盛亭年同学重享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