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 梦中夜夜做新郎
一阵凉风吹来,江安宁打了个寒战。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掌缓缓探入了她的胸前。
她下意识睁开眼睛,却是红绸覆目,不能视物。
无尽的黑暗让她恐惧,她想要抬手拿下,却发现自己手脚也被束缚。
她忍不住拼命挣扎,洁白的肌肤被布条勒出淡红的痕迹。
“别动。”
耳边低哑的声音响起,她知道自己又是在做梦了。自从给亡父吊丧归来后,她就一直被这梦境纠缠。
“登徒子!放开我...”
话还没说完,唇已经被堵住,宽厚温暖的手掌掐住了她的脖子,让她仰头接受了一切。
“休想。”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下一秒身上的衣服被撕碎,温暖的身体覆盖而上。
几番交迭中,江安宁眼角染上微红,声音断断续续的抽泣着。
男人的唇落在了眼角,“告诉我,你的名字!”
江安宁摇头含恨,“你休想!”
自离迷梦境清醒过来时,已是日上竿头,江安宁满面潮红,身上汗涔涔的。她将自己埋在锦被中,泪水潸然而下。
这诡异的怪梦,究竟还要纠缠她多久!
近几个月来,为了逃避,她夜里都强撑着不敢入睡。
可就算是白日里坠入梦境,那男人还是会缠上她!
“冬香,替我备水。”缓了缓思绪,她虚弱的唤了一声。
净房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时,侍女们高声议论着,一点儿也不避讳江安宁。
“就知道折腾人,恨不得一天唤三四遍水,一身贱皮肉比那公主还金贵似的。”
“可不是!马上就要跟少爷成亲了,还天天一副睡不醒的懒鬼样子。怨不得夫人说她一个孤女,登不得大雅之堂!
一句又一句的谩骂落入江安宁的耳里她正准备起身辩驳几句,就听见传来了熟悉的男声。
“沈府养着你们,是让你们在背后指摘未来少夫人的?”
沈玉衡冷着一张脸,严声厉呵道,“若再让我听着一次,我定回禀母亲,将你们发卖出府,一个不留。”
他踱步至廊下,长身玉立,矜贵端方,维护着自己的未婚妻子时,瞧不出半分素日的温和脾性。
小丫头们惨白了脸,备好水后讷讷离去。
而江安宁将门打开了一个细缝,只露出自己的后脑勺,低声唤了一句。
“阿衡哥哥。”
她垂首盯着脚尖,小心翼翼的藏起情绪。不敢回身与心上人对视,害怕心细如发的他察觉出什么异常。
沈玉衡轻轻蹙起眉头,有些不解。“宁儿,怎么背对着我?”
“……夫人吩咐,大婚前新郎新娘不能见面,不吉利的。”
沈玉衡噗嗤一声笑了,望着江安宁的后脑心底涌现出一片怜惜,他期待着和心上人早日互见,。
可礼数当前,加上他也想求个好意头,只好怜爱的摸了摸江安宁的发。温柔说道:“听母亲说你近来整日闷在屋子里绣嫁衣,白日又昏沉多梦,我有些担心便来看看,但见你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他话语一顿,继续道,“那些个下人的闲言碎语,你不必放在心上,有问题我会帮你解决。”
江安宁听到他的话,只觉得心中愈发苦涩,她的阿衡哥哥总是这样好。
她应了一声,在听到那脚步声离开,她才脱力般滑坐在地,忍了许久的眼泪砸落在地上。
还有三天,便是她期待已久的,与他的大婚之日。
可在梦里她却还是被那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男人纠缠,这于她而言,等同背叛。
这样可怕又荒唐的事情……
到底要怎么办?
——
摄政王府议政的四方堂里,居上者南玄景睁开了眼。
天色昏沉,他隐于阴影之中,唯独露出一双深沉冷冽的眼眸。
许久,他长舒一口气似乎是才从刚刚的小憩中抽出。
他起身,走于窗前。
已是开春,柳树新绿。看着窗外随风摇曳的柳枝,南玄景忽然就想起梦中女子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也似这般柔软。
自母妃离世起他便许久不能人事,可偏偏在梦中却能与那女主数次敦伦,那滋味还真是令人难忘。
他景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扭头看向一旁侍卫。
“流风!人,还没找到么?”
“是属下无能。京中适龄未婚的世家女子属下已经一一比对过,没有寻到。”
又没有。
从有了第一次鱼水之欢后,他便派了手下去寻,却始终一无所获,难道着女子只是梦中的仙人吗?
正想着,流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册子,呈在了南玄景面前。
“主子,今日清晨,兵部尚书沈业送来请柬,邀请您参加嫡长子沈玉衡的婚仪。”
南玄景接过后,低头看着手中红色烫金边的请柬,讥讽一笑道,“沈业?好一个墙头草,我那小侄子钦点的探花竟然是他儿子。这父子俩究竟是想要借哪股东风呢?”
他随手将请柬扔到一旁,走到书案边,提起笔在纸上描画。
很快,一副香艳的美人图跃然纸上。
可画到美人眉目时,南玄景停了笔。
还是想不起来。
他记得那冰肌玉骨的身子,记得那张红唇的滋味,记得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可偏偏就是……想不起那张脸!
该死。
剑眉星目的男人此刻就像一只寻遍荒山野岭也寻不到食物的饿狼,眼中充满了不满与欲念。再提笔时,南玄景蘸了朱墨。
笔尖轻轻点在酥胸以上三寸,添了颗嫣红如血的朱砂痣。
他用手细细描摹着空白一片的脸庞,直至微风吹干画作。
南玄景没有唤来任何人,而是亲力亲为的将这幅美人图挂在了自己的床头,凝视许久。
“不论你是谁,婚嫁与否。只要你存于这世间,本王就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