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君临城
从蓝叉河一路南下，直到在哈罗威小镇换乘马车后，路途都算顺利。
唯一的插曲，就是由于水流过于湍急，不熟悉坐船的克莱蒙特经常被颠的受不了，导致他们不得不走走停停，防止他把自己的肠子都吐出来。
“真是没用。”彼得摇摇头。
铁民对大海比自己家都熟悉，这点水流算不上什么。
加文不敢口无遮拦，只能尴尬的赔着笑
相比颠簸的船舱，平坦的国王大道显然舒适许多，在蓝叉河落下的路程也很快补了上来。
十几天后，宏伟的君临城便出现在地平线远端。
克莱蒙特顶着依旧苍白的脸庞说：“我们走诸神门，休整一晚，明天从临河门出发。”
“一晚够吗？”海娜天真的关心道。
“七神在上，去他的够不够，反正明天出发！”
被一个小女孩关心身体显然让克莱蒙特有些破防。
而一想到明天还要横渡黑水河，他的脸就又跟吃了苦瓜似的难看。
海娜捂着嘴偷偷笑起来。
诸神门作为君临七扇城门之一，国王大道横穿其中，直通君临的顶点——红堡。
马车驶进城门，把守的卫队士兵认出派柏家族的旗帜，象征性收了点过路费后，便拿着长矛驱散人群，开出一条道路。
海娜撩开车帘，诸神门的城墙被刷成白色，七张极为精细的面孔雕刻其上，无论怎样变化观察角度，那些眼睛似乎都在望着自己。
“那是什么？”她不安地抓住加文的手。
“那是七神。”
望着海娜依旧疑惑的面庞，加文第一次感到有些局促。
由于书中七神相比光之王和旧神拉跨的表现，他还真没有细致了解过这种信仰。
好在彼得很快发现他的窘态，开口补充：“七神只是代称，它实际指的一个神明的七种形态，分别代表七种不同的德行。”
他指着刻像一一回答。
“天父代表正义与审判，是个手持天平的长须男人。”
“圣母代表爱与养育，是个充满仁慈的微笑妇女。”
“战士代表战斗中的力量，佩戴着长剑······对，就像我和加文这样。”
“少女代表天真与纯洁，比如说你。”
“铁匠代表手艺与劳动，奥尔登作为裁缝也算在其中之一。”
“老妪代表智慧，手里提着一盏明灯，信徒通常向他请求指引。”
“陌客是最特殊的，代表死亡和未知，他没有面容，往往用骷髅替代。”
海娜听的有些入迷，就连加文都露出惊讶的眼神：“你记得这么清楚。”
彼得无奈的笑笑：“铁民不受待见，要混入他们，知道这些会很有帮助。”
为了方便赶路，克莱蒙特安排了一家烂泥道的旅店，马车沿着国王大道经过贝勒大圣堂时，加文听见海娜不自觉发出惊叹。
“好壮观！”
这次轮到克莱蒙特介绍了，他指着圣堂广场中央的雕像说：“那是‘受神祝福的’贝勒——贝勒·坦格利安一世大人修建的，自从它拔地而起，旧镇的繁星圣堂便再也不是七神降临的中心。”
他语气带着明显的骄傲，仿佛当初建造时自己在场似的。
彼得凑到加文耳边悄悄说：“小心点，这人应该是七神的狂热信徒，最好别提淹神的事。”
“我知道。”加文回答。
他很清楚这种人能干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马车停进旅店，临回房间时，克莱蒙特嘱咐道：“如果想找女人，就去旧城门的丝绸街，要是你们钱够，我推荐莎塔雅那间两层的。”
“虽然刚开，但里面很不错。”
彼得眯起眼睛：“我以为你是七神信徒。”
“我是。”
“那你还去妓院？”
克莱蒙特不为所动地笑笑：“心中有七神，七神自然庇佑，哪有这么多身外戒律一说。”
其实就是管不住下半身吧，加文翻个白眼，心想。
不过能教育出儿子这种思想，也难怪红粉城伯爵愿意把女儿嫁给科伦。
等克莱蒙特走远，加文拍拍彼得的肩：“所以你去吗？”
“废话。”
彼得转身回房。
“太早了，晚上再说。”
天色擦黑，都城守备队的巡逻卫兵开始穿梭大街小巷，铠甲擦碰的清脆声音从窗外传进旅店。
不想早早睡觉的海娜躺在加文怀里，静静听着加文大人给自己讲述那些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见闻。
光之王、自由城邦、阴影之地亚夏······加文口中的一切都深深吸引着这位见识尚浅的女孩。
而当听到曾经的龙王之国瓦雷利亚和翱翔天空喷吐火焰的巨龙时，加文能看到海娜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记得白天经过静默修女街时远处隆起的穹丘吗？”他说。
“记得。”
“那是龙穴。”加文的手在空中比划，“二百年前，梅葛·坦格利安一世的巨龙‘黑死神’贝勒里恩，用龙焰烧毁思怀圣堂后，便下令在废墟上建造这座龙穴豢养巨龙。”
听着加文绘声绘色的讲述，海娜心中不禁对这些遨游天际的魔法生物充满向往。
“我以后也能拥有一条这样的龙吗？”她期待地问。
加文笑着捋顺她的头发：“世界上最后一条龙已经在一百多年前死掉了，龙穴的圈养使它们愈发孱弱，再也无力生活下去。”
“哦。”海娜低下头，明显露出失望的神色。
情绪低落之际，加文却突然坏笑两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神秘起来：“不过据我所知，它们并没有彻底灭绝。”
“龙穴里最后一条龙临死前，留下了五颗下落不明的龙蛋，没有人知道它们的下落，也不确定它们是否真实存在。”
“你如果以后有机会，说不定可以去找找。”
这番话让海娜重新振作起来。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吧，加文大人。”她兴奋地说。
加文没多想便答应道：“好，没问题。”
海娜鼓起掌来，利用从巴达那边学到的知识，激动地向他讲述以后的计划。
她想到哪讲到哪，计划充满孩童特有的幼稚和毫无道理。
但其中的天真与有趣却不经意间抓住加文的心。
是啊，龙蛋。
在维斯特洛，哪怕自己的舰队能掌控所有海域，要坐上铁王座，有龙才是硬道理。
就连二十多年后的攸伦，掌握铁舰队做的第一件事情也是找龙。
不过加文很快摇摇头。
这些还太远了，现在优先考虑的还是如何摆脱科伦的制约。
他正要起身安抚依旧激动海娜回去睡觉，一抬头，却立刻被天花板微弱的动静引起注意。
也许是淹神血脉的缘故，加文很早就发现自己的感官似乎比普通人更敏锐一些。
“海娜，安静。”他作了个“嘘”的手势。
随着房间陷入沉默，海娜有些疑惑的看向加文。
她只是普通人，听不到这么微弱的声音。
但这次，加文听的非常真切。
声音不像猫，也不像老鼠，倒像个蹑手蹑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