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岁岁年年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深山里的风把小院的炊烟吹得悠悠扬扬，混着饭菜香和草木香，飘出老远。

小燕子的太阳能板被阿木仔细地架在屋顶最高处，每天晒足了太阳，就能给电脑、充电宝续上满满的电。傍晚时分，两人就搬着竹椅坐在院子里，电脑放在石桌上，屏幕里放着小燕子从现代下载的纪录片——有奔腾的草原，有浩瀚的大海，有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阿木看得眼睛发直，手指轻轻点着屏幕，小声问：“这……就是你待过的地方？”

小燕子咬着一根辣条，点头晃脑：“是啊，那里的房子比山还高，铁盒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还有一种叫飞机的东西，能在天上飞呢！”她说着，又想起现代的炸鸡可乐，咂咂嘴，“不过啊，再好也不如这儿舒服。”

阿木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他的手掌带着刚劈完柴的粗糙触感，却暖得让人安心。这段日子，他跟着小燕子学会了好多新鲜事：知道了方便面要用滚烫的水泡，知道了薯片不能受潮，知道了电灯泡坏了要换钨丝，还知道了那个叫“电脑”的玩意儿里，藏着一整个花花世界。

而小燕子，也跟着阿木学会了辨识山里的草药，知道哪种草能治蚊虫叮咬，哪种菌菇有毒不能碰；学会了用竹筒接泉水，学会了用晒干的芦苇编席子，学会了在田埂上种满青菜萝卜，看着它们从嫩芽长成绿油油的一片。

系统在她脑海里安静了许多，偶尔会冒出来吐槽两句：“你这日子过得，比养老还惬意，幸福值都快溢出来了。”

小燕子就回怼：“羡慕吧？你也来尝尝辣条啊。”

系统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这天，山里来了两个迷路的采药人，饿得头晕眼花，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小院。小燕子正和阿木在晒稻谷，见了他们，赶紧把人扶进屋里，煮了一大锅鸡蛋面，又端出腌好的咸菜。

采药人狼吞虎咽地吃着，看着屋里亮堂堂的电灯，看着石桌上那个会发光的电脑，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你们……你们这儿怎么有这么多稀罕玩意儿？”

小燕子眨眨眼，编了个瞎话：“是我家远房亲戚送的，不值钱。”

阿木在一旁配合地点头，还给两人包了好些干粮，指了出山的路。

采药人千恩万谢地走了，没过多久，山下的村子里就传开了——深山里住着一对神仙眷侣，屋里有会发光的珠子，有能装下万千景象的宝盒，待人还格外和善。

有人好奇地寻上山来，小燕子和阿木也不藏着掖着，来人渴了就递上泉水，饿了就端出点心。只是没人知道，那些“稀罕玩意儿”，都来自一个遥远的现代世界。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院里的鸡越养越多，菜园子里的菜一茬接一茬地长，小燕子甚至在院子角落种了几株玫瑰，开得热热闹闹的。

这天晚上，月色正好，银辉洒了满院。小燕子靠在阿木肩头，看着电脑里播放的星星纪录片，忽然想起了很多人——想起了紫薇尔康，想起了刘彻，想起了林墨，想起了那个叫阿彻的男人，想起了宫里的海棠花。

她轻声说：“阿木，我以前啊，待过好多地方，见过好多人。”

阿木嗯了一声，握紧了她的手：“不管你以前在哪里，以后，都在这里。”

小燕子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眉眼温柔得不像话。她忽然笑了，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阿木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系统在脑海里发出一声轻哼，带着点嫌弃，又带着点欣慰：“没眼看，没眼看。”

小燕子不理它，只把头埋进阿木的颈窝，闻着他身上的草木清香，心里踏实得不像话。

她想，穿越了又怎么样？折腾了又怎么样？兜兜转转，她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安身立命的地方，找到了一个能陪她看星星月亮、吃辣条泡面的人。

以后的日子，就这么过吧。

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他有她，有吃不完的零食，有看不完的风景。

岁岁年年，平平安安。

系统默默调出最新的数据，在【幸福值】那一栏，郑重地添上了两个字——永恒。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玫瑰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温柔得像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