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番外篇10

与此同时,紫禁城深处,无人问津的撷芳殿内,烛火明明灭灭,映得十五岁的永璂面色 half明half暗,周身气压冷得像冰封的湖面。

他刚从荣亲王府外的阴影处退回,脑海里还回荡着永琪那撕心裂肺、疯魔癫狂的哭喊,唇角那抹讥讽的弧度还未褪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沉稳,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最脆弱的地方。

【系统,检测皇宫动向,令妃一系近期有无异常异动。】

永璂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掌控力。前世他在这里活得如履薄冰,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可今生,他是手握剧本、带着恨意归来的执棋人,这座吃人的皇宫,再也困不住他。

【滴——检测完毕:令妃近日频繁联络内务府,与其父魏清泰互通消息,疑似掩盖贪腐痕迹,同时暗中拉拢朝臣,为十五阿哥永琰铺路。】

【另外,系统捕捉到江湖势力异动,目标直指内务府总管魏清泰,来源方向……江南。】

永璂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江南?

是小燕子。

他唇角笑意更深,带着几分了然与默契。

他早就料到,小燕子绝不会是那种忍气吞声的性子,她失去的第一个孩子,这笔血海深仇,她一定会报。而令妃,正是她最恨、也最该恨的人。

“看来,那位在江南安享岁月的还珠格格,也准备动手了。”

永璂低声自语,语气里没有半分意外,反倒多了一丝难得的同盟认可。

小燕子跳出原剧情,毁了永琪,乱了还珠3的全盘布局,本就是帮了他大忙。如今她愿意出手对付令妃、对付魏清泰,简直是送了他一份最致命、最及时的大礼。

他正愁没有由头直接扳倒魏清泰——那老贼滑得像泥鳅,在内务府深耕多年,根基深厚,又有令妃庇护,寻常小错根本动不了他。可若是贪腐受贿、中饱私囊、勾结外官、欺瞒君上的铁证……

就算是乾隆再偏爱令妃,也绝不可能姑息!

“小燕子要复仇,我要江山。”

“她出手搞垮魏家,我出手废掉永琰。”

“真是,天助我也。”

永璂轻笑一声,笑声不大,却在空旷冷清的撷芳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这个嫡子,自皇后那拉氏被禁后,便成了皇宫里最透明的存在,人人都觉得他无势、无权、无宠、无依,是个注定早夭的可怜皇子。

可谁也不知道,他的暗线早已遍布皇宫每一个角落,宫女、太监、低阶侍卫,全是他的眼睛,全是他的耳朵。

前世墙倒众人推,那些欺辱过他、轻贱过他、给过他冷饭、冷眼、冷言的人,他一个个都记在心里,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瓦片轻响。

永璂眼神一厉,抬手示意暗处的暗卫退下。

他知道,是小燕子的人到了。

下一秒,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窗而入,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厚厚的卷宗,声音压低,带着江湖人的利落:

“十二阿哥,我家主子命属下将此物送与您,望您善用。”

永璂抬手,示意暗卫退下,亲自起身接过卷宗。

指尖触碰到油纸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这里面装的,是足以让魏清泰人头落地、令妃彻底失宠的夺命利器。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人情我记下了。”

永璂声音淡淡,却带着一言九鼎的分量,“她想要的,我会替她拿到。她想让谁亡,谁便活不成。”

黑影抱拳,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里,不留半点痕迹。

撷芳殿内,只剩下永璂与跳动的烛火。

他慢慢拆开油纸,一页一页,仔细翻阅着里面的内容。

越看,他的眼神越冷,唇角的笑意越浓,周身的戾气也越重。

卷宗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魏清泰在内务府任职期间,贪墨皇家工程款、采买款、祭祀款,数额惊人;

勾结官员,虚报账目,中饱私囊,将大量金银珠宝转移至魏家私库;

利用职权,随意支调皇宫各宫太监宫女,为令妃排除异己、暗中布局提供便利;

更有一条,直接戳中永璂的心窝——

当年藏书阁晒书日,正是魏清泰奉令妃之命,将所有管事太监全数调走,制造无人值守的假象,并派人在青石板上涂抹滑油,制造小燕子“意外摔倒”的假象!

“好,好得很。”

永璂指尖用力,将一页纸捏得发皱,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与冷冽杀意。

他早就猜到藏书阁一事是令妃的手笔,却没想到,证据如此确凿,手段如此歹毒!

连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不肯放过,为了给永琰铺路,竟能狠到这种地步!

虎毒尚不食子,可令妃为了权力,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有了。

也难怪小燕子会不顾一切,也要复仇。

【系统,归档所有证据,确认真实性。】

【滴——证据100%真实,无伪造,可直接呈递乾隆帝。】

【判定:魏清泰罪证确凿,论罪当诛;令妃牵连甚广,失宠已是定局;十五阿哥永琰母家失势,彻底失去夺嫡资格。】

永璂长长吐出一口气,将所有证据重新整理好,用油纸仔细包好,收入怀中最隐秘的地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皇宫最高处的那座殿宇,眼神冰冷而坚定。

乾隆,你不是偏心吗?

你不是偏爱庶子,无视我这个嫡子吗?

你不是对令妃言听计从,对皇后冷酷无情吗?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你捧在手心里的令妃,你寄予厚望的永琰,他们魏家,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蛇蝎毒虫!

他不会立刻动手。

永璂很清楚,扳倒令妃一系,不能急躁,要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等一个乾隆最愤怒、最失望、最无法容忍的时机,一击致命,永绝后患。

他要让令妃从云端狠狠跌落,尝尽他和皇额娘当年受过的所有屈辱与痛苦;

他要让魏清泰身败名裂,抄家灭族,血债血偿;

他要让十五阿哥永琰,彻底失去所有依仗,变成一个平庸无能、无人问津的废物皇子,永远登不上那把龙椅,永远成不了嘉庆帝;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嫡子就是嫡子,谁也别想骑在他的头上!

“令妃,魏清泰,永琰……”

永璂轻声念着这三个名字,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们的好日子,不多了。”

“欠我的,欠皇额娘的,欠小燕子那个未出世孩子的……”

“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烛火猛地一跳,将少年嫡子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墙壁上,如同一只即将展翅、吞噬整个皇宫的黑鹰。

千里之外的江南,西溪小院灯火温柔,岁月静好。

小燕子正抱着安念,依偎在云锦书身边,安稳入眠。

她只管享受她的天上人间。

而皇宫里所有的血、所有的债、所有的复仇,都由永璂,一手操办。

这盘棋,终于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令妃一系的末日,近在眼前。